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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里的麻花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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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 2005-3-11 7:15:00
教室里的麻花辫
专刊    2005-07-04 20:29:28
□ 赵俊辉
  人的感情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,在滚滚红尘中漂泊,总有或多或少残留在心中。在春夜微风拂荡中遥想未来时,在灯下批改作业时,在教室里瞥见窗外有人闪过时,总要在不经意间无端忆起那垂在教室里的麻花辫。
  女孩长得并不是很漂亮。她穿着绿色的连衣裙,走路时裙裾随风摆动。细看,裙子还有几处隐隐约约可见的补丁,但我仍觉得她特别的清纯,尤其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,让我感到无比的纯洁清澈。
  她常趴在教室外的窗户上,睁着大眼睛,听我讲课。
  她走路时喜欢一蹦一跳,看起来挺可爱的。我相信她是快乐的。只有快乐的孩子走起路来才会这样无忧无虑,随着她脚步跳跃的是她飞扬着的那对美丽的麻花辫。
  其实,我是因为她的辫子才注意到她的。那天早晨,我正在上课,突然觉得眼前有一丝鲜艳,凝眸才发现那是一对辫子。辫子上扎了许多不同颜色的鲜艳的细小布条。我看见她趴在教室外面的窗户上,胸前长长的辫子垂在开着窗的教室里。她发现了我,眼中掠过一丝惊慌,我对她淡淡地笑了一下,便继续上课。
  以后的日子,便可以常在教室里看见那粗大的麻花辫。我依然与她保持着距离,在铃声响时偶尔能看到她从教室跑开的样子。那对麻花辫,此时却垂到了背后。她跑时把头抬得高高的,辫子在身后飞扬起来,像是一团团的小火焰。有时能看到她的笑,只是唇边淡淡一抹。但她那种高兴劲和怡然自乐的骄傲,我无法形容。我常常在想,这美丽的麻花辫是她自己所无法梳出来的,一定有一双温柔的手帮她细心地梳好,并且精心地挑了那么多艳丽的细布条给她扎上。
  我始终都没有接近她。我善良的想法对她来说可能太唐突,会让她不知所措。我这样想。
  有一天,我没有看到那垂在教室里的麻花辫。以后,也不曾看到。
  再后来,我偶尔听到别人说她家已搬走了。我还听到一个令我震惊的消息:女孩是个哑巴!
(作者单位系湖北省仙桃市胡场一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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